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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ch 17 千面沪上之三面欧化的外滩
住在福州路的船长酒店青年旅馆,和同屋的丹麦MM聊天,她说来中国之前都说香港很西化,到了上海才发现其实香港很中国, 真正西化的是上海,处处都遗留着西方的痕迹。她说的对,不然上海怎么被称为十里洋场呢!上海的洋房是她多情的面孔,洋房,洋房,就是洋派的房子,建筑风格是不同样式的欧洲风格派别,仅那些民居建筑就够看上几天的。 而要看大气华丽的建筑,还得去位于黄浦江西岸的外滩。北起外白渡桥,南抵金陵东路,这段南北1.5公里的滨江街面是上海象征,集中了外滩建筑群的精华。如果你乘车从人民路的高架桥驶向外滩,就在转弯的一瞬间,视野突然开阔,车身快速俯冲,黄浦江和浦东的现代建筑豁然呈现眼前,而外滩西侧那一排古老庄严的欧式建筑赫然伫立,一时间竟有不知身在何处的梦幻感觉。
与黄浦江隔街相望的这一边,鳞次栉比地矗立52幢各种风格的欧化建筑,哥特式、巴洛克式、罗马式、古典主义式、文艺复兴式、中西合璧式,真正可以称为“万国建筑”。他们虽然出自不同的西方建筑设计师之手,但是建筑格调统一协调,灰白色大理石的基调、廊柱和雕塑,共同诠释着古朴和典雅。
因为想依次记录下这些建筑的名字,我沿着外滩来回走了三次,从南向北排列的名字是他们今天的身份:外贸大楼、农行、工行、总工会、和平饭店、中信银行、渣打银行、招商银行、中国外汇交易中心、上海银行(原交通银行)、浦发银行(原汇丰)、轮船招商局、泰国领事馆(曼谷银行)、华夏银行、上海总会、亚细亚大楼。而东方大楼、怡和洋行大楼、正金大楼、怡泰邮船大楼、麦加利银行大楼、华俄道胜银行大楼、日清大楼、有利大楼、东洋伦敦……这样打着旧王朝烙印、显现昔日“远东华尔街”风采的称道,只有到挂在大理石墙面上那些“优秀建筑”的牌子里,才能寻觅到芳踪。
每次到上海必到外滩,有时面对着东方明珠吹吹风,有时坐在咖啡馆里看黄浦江的游船,有时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走,感受一回那些老建筑的刚健浑厚,摸一摸冰凉而有质感的石头,再念一回永远记不住的介绍。来过外滩,才觉得真正来过了上海。 March 15 千面沪上之二面弄堂深处的洋房花园
上海是可以怀旧的地方。藏在弄堂深处的那些花园洋房,就像一些出去留过洋又被养在深宅里的大家闺秀,穿着一百年前的欧式衣裙,很淑女也很寂寞地守着黄昏的阳台。在上海西区颇具诗意的的汾阳路上,这些历史悠久的小洋楼,或高贵或优雅地矗立在高大繁茂的梧桐树阴里,犹太人俱乐部、丁贵堂旧居、潘澄波旧居等,当你漫不经心地走过,好象还能听见一阵钢琴声,那是从她们手指流泻出的前尘旧事…… 游荡在长宁区,走过思南路、华山路、武康路、新华路、愚园路,路边随处可见那些风格各异的私家花园,英国乡村式、西班牙式、法国式、德国式、哥特式、拜占庭式……那都是些摆在街面上给人看的,像明媒正娶的夫人,而要看那些金屋藏娇的情人姨太,还得走进一条一条的里弄深处,越是隐藏深的越修得气派养得豪华。最有代表性的要算愚园路731弄尽头那三座神秘的私宅,为当年国民党三位特务首领拥有,他们品质上乘,但却色泽低调,不声张,躲在巷子的深处,占据安静隐蔽的一隅,紧闭了利于逃遁的前后大门。 上海的私家别墅有5千多座,其中有不少被挂上了“优秀历史建筑”的牌子,每年有一天对公众开放。他们中的80%被各种政府机关占据着,大多是科教文卫单位,像曾经是王伯群金屋藏娇和汪精卫后来也住过的王宅,也叫“汪公馆”,这座建筑面积2千多平方米的英国维多利亚时代哥特式城堡,现在是长宁区少年宫。 还有那些外形看似冰冷的公寓楼,那可是20年代的时髦建筑。张爱玲住过、写过的是常德公寓,1942-1947年她在那里写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作品。张爱玲身着一袭趴满虱子的华美的袍,走了,常德公寓却还像60多年前一样坚如磐石地矗立风雨;63室的主人换了几回,而暗影中的楼梯沉默如昨。人事沉浮变迁,不变的是一砖一石垒就的房子,老屋的故事已成历史,但那楼顶露台和天空之间的仰角从不曾改。 上海的旧,还有一个是用来让我亲自去怀的。那是祖母住过的老上海故居,是在老爸和姑姑嘴里变得有些神秘“明德里”。问路的时候你会发现老上海人的教养,热情但不失斯文,指路甚至带路,还祝你好运。沿着淮海路,拐上长乐路,在巨鹿路和延安中路之间,那一片红砖小楼居然那样成规模、保存那样完好!尖顶的石门,进去是左右两排三曾小楼,楼与楼之间就是所谓的小里弄。前排的后门和后排的前门面对面,互相张望了80年。想起姑姑说,住在“明德里”的时候她只有12岁,她经常趴在对面的前门上,从门缝里向里张望,房东家的大儿子穿着得体地坐在钢琴前弹琴,尽头一棵高大的枇杷树在风中沙沙作响……这就是让我着迷的一种上海场景,仿佛隐藏着故事的民国旧书,是上海的另外一张面孔。
March 14 看看现在孩子的日记多牛掰March 07 千面沪上之一面城隍庙和小吃:最市井的上海
城隍庙有上海最市井的一面,平时就是热热闹闹的庙会一般,各种老字号、新字号的店铺挨挨挤挤地。到了长假、过年,就更红火热闹,彩灯挂得满天地、满水池、满视野,游客人流水泄不通,走九曲桥只能单方向通行,还要前胸贴着别人的后背。
但来城隍庙的老上海人大都是奔着吃的。南翔馒头店一楼的走廊永远都是排着长队,那是在等外卖的蟹粉小笼包,要比在二楼坐下来吃便宜一些,精明的上海人个个都算得经济。但也总会有些相互扶携的上海老夫妇,不惜花费个把小时等候二楼的座位,要上两笼蟹粉、两碗蛋丝汤,坐在临窗的木桌边,非常享受地慢慢品尝。
February 27 《六人》和《基督城》 在江南的旅程中,陪伴我的是一本薄薄的小书《六人》,六条不同寻常的路通向斯芬克斯把守的荒漠,浮士德、董绥、堂吉诃德、哈姆雷特……他们各自经历了肉体的痛苦、精神的困惑、内心的煎熬,但是他们依然不能回答狮身人面的问题,倒了下去。漫长的历史掀开惊奇的一页,六个完全不相容的人,奇迹般地苏醒过来,达成和解,实现统一,于是一个新世界降临,斯芬克斯破碎了。
一本理想战胜命运的书,陪伴我走过烟雨江南的浪漫阴天。
在上海的商务印书馆买了《基督城》,安德里亚在1619年冥想出的完美的乌托邦,空想社会主义的三颗明珠之一。设计了城中人的吃穿住用、生老病死、婚姻家庭的平均主义构想,展现出人道、平等、宗教的思想。
于是,我沉浸在400年前的生活想象中,挨过每天早晨拥挤缓慢的公车时光。
February 22 搬家到歪酷February 10 忆江南 在一个最不适合去江南的季节去了江南,穿着羽绒服戴着毛线帽,走在水乡的霏霏细雨中,让厚重的鞋子蹋上古镇的青石板街,满眼是嫣红的灯笼和璀璨的烟花。
深冬的江南,还没有缥缈朦胧的“自在飞花轻似梦”,但在西塘、南浔这样的水乡,已经深切感受了“无边丝雨细如愁”。丝雨,薄得像水雾一样,落在皮肤上的感觉总是若隐若现、似有若无,能用掌心接住的仅仅是潮湿。梦一般的水乡,只有在晨雾笼罩的河面上,那印在底片上的一两盏灯火,才有了最迷蒙的贴切。
这样的丝雨中,和一个北方女子交错着旅程。
她登上南下的列车时,给她发去信息:进入狗年月了,你在火车上可舒袒?狗年的开端是江南,愿这一年会有改变。
我住进西塘明榉坊那间临河老屋的晚上,她在南浔茶之韵书吧,坐在蓝印花布的藤椅上看书喝茶;我帮她定好明榉坊的雕花大床,她替我在紫藤阁女主人面前吹嘘;然后,我们乘坐的班车在西塘和南浔之间的公路上交错而过……她到西塘沿河游走的清晨,我在南浔独访嘉业堂馆长;我到同里与人头涌涌的景区说拜拜,她正坐着三轮摩的四处寻找柳亚子故居;最后的夜晚,我们终于在甪直的游廊下相约见面,住进门口有很多红灯笼的龙兴旅馆,坐在门口走廊上喝咖啡看烟花……第二天,她直奔机场打道回府,我则继续端详这个千面沪上。
雨,到了曾经是十里洋场的上海,就变得犀利一些,显出某种都市的霸道,不再是润物无声的细腻,而是带上彻骨的寒气,伴随着具有划触感的冷风,滴滴的的地敲响着伞顶,将衣裤鞋袜都打湿了。
和着雨,去苏州河两岸,走进石库门,游荡在长宁区,看洋房花园,深入走进一条一条的弄堂,后面隐藏着洋房老宅和故事。看了周公馆、孙中山的房子、官员的别墅、王伯群和汪精卫的豪宅,还有张爱玲在常德公寓的故居,她1942-1947年住在那里,写了最重要的作品。
住青年旅馆,和同屋的老外聊天,她说来中国之前都说香港更像西方,到了上海才发现香港很中国, 而上海处处都遗留着西方的痕迹,这里才是真正的西方化!法国、西班牙、英国乡村……各式各样的别墅花园层出不穷。
上海到底是温柔的,阳光在雨后露脸,看见靠在弄堂口晒太阳的阿婆,忽然就想起祖母住过的老上海来,那在老爸和姑姑嘴里变得有些神秘“明德里”。走了一个下午寻找他们住过的老房子,沿着苏州河转向南京路,问了无数人还是没结果。打电话给千里之外的姑姑和老爸,他们记忆的点滴成为重要线索。
几乎走遍了从城隍庙到苏州河之间的每条街,也因着这样的搜索,第一次对上海有了深入的认识。之前来过很多次,不是出差就是路过,从没有以一个旅人的角度审视她。不记得有谁说过:如果你想了解一个地方人的气质,就去问路吧!老上海人温和亲切有教养,不乏风度翩翩的老先生,斯文又热情地给我指路,并祝我好运。
终于在第二天的中午时分找到了明德里,祖母祖父住过的九十五号的楼下,住着位姓王的老伯,我们站在狭窄暗淡的弄堂里一起回顾往事。
翻看地图发现,明德里和张爱玲住过的常德公寓相距不远,就差一条街,中间隔着静安公园,而且他们居住的年代也差不多,说不定都见过面呢!可那又怎么样?不是每个人都会仰慕一个写字的女人的,就像街口的大爷说的,当年是有个会写文章的女人,现在不知怎么就火起来了。
每天早上,趁着游客尚未出动的当儿,跑到老城隍庙吃东西,南翔蟹粉小笼、粉丝燕翅包,还有吴江路的“小杨生煎”,是上海小吃中的精品。福州路的船长青年旅馆对面有家“上海姥姥”本帮菜,家常风味,想来不错,可惜一直没机会尝一下。
然后,就用那条著名的普洛托老狗的语气说:演出结束了。恍然一梦是江南。
January 18 把维权变成一种习惯上个周末,扫荡全市不留死角的数字电视入网工程进行到了我居住的小区。负责改造的“师傅”是一个看上去年龄不到20岁的小伙子,一个机顶盒、一条白色光缆线,拆除原有的模拟有线连接,换上新的数字网络连接,一切就完成了。 可是问题出在内容上,95个频道只调出83个,而丢失的12个是一般人公认最重要的——中央的5个和深圳的7个。小伙子说可能是原来固定在墙上的终端盒有问题,可以换一个,但这个不属于免费赠送范围之内,自己要交25元钱。临走时他扔下一句话:“如果直接找我换可以便宜一点,20元。” 看着少了12个频道的电视,越想越不对劲。从模拟网换成数字网,本来就是一种垄断行为,当初开通有限电视的也是你们天威公司,各家各户都交了初装费,用的好好的,凭什么一夜之间必须换成数字网呀?你征得我这个用户的同意了吗?就算数字网有无可比拟的优越性,那也应该是用户自愿申请,模拟和数字并存,爱用哪个用哪个,凭什么你天威一句话就把模拟网关了,每个月还向用户多收12块钱?这不是强买强卖嘛!最可气的是市政府还串通一气,当成整治任务一样一个小区一个小区地落实,这不是官商勾结嘛!好吧,我这个平民小百姓没法和政府打官司,忍气吞声配合你们就是了,居然还要我花钱买配件!换是你们强行换的,那你们也要负责满足我们客户收看电视的需求,并解决因为更换网络产生的一切问题。而且,那小伙子临走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 于是拨通了天威的客服热线,那位回答问题的小男生拿出一副不卑不亢的职业腔调,不管我如何把自己的道理解释,他就是一个态度:我们只负责免费提供机定盒和线,配件是要客户自己付费的。当我发现这是在浪费时间的时候,我说:好吧,我知道跟你说也没用,但你要记录下这是我的投宿电话,向你的公司正确反映。最后他建议我还是到现场找协调员,再找“师傅”上门检查一下,也许那个安装的工人说的不对。 他的最后一句话有道理,再次找到现场的工作人员,他们的解释是: 1、终端盒坏了。我的反驳——那终端盒原来用的好好的,所有台都能收到,怎么一换上你的数字网就变坏了呢? 2、终端盒可能不匹配。我的反驳——即使不匹配也是因为你们更换数字网络造成的,与我用户无关,你们应该负责一并解决。 3、数字电视网对终端盒工作要求高。我的反驳同2,而且这解释显然不合常理。 在被推委了三次、诉说了三次之后终于失去了耐心,对那个态度不好的女士说:“请告诉我你的工号!” 他们终于同意请另外的师傅前来检查。也是一个看上去不到20岁的小伙子,站在那里调试了一分钟之后,12个台失而复得。原来根本就不是终端盒的问题!最大的可能性就是“师傅”们想从中赚私钱,很多人会觉得与其再找公司来更换,不如就地让师傅换了,还节省5元,于是师傅的生意就做成了。虽然区区25元,但我的概念是,不该给的一分钱都不能给,这不是钱而是理的问题。 总结这次维权的成功,一是坚持,只要认准正确的道理,就坚持要求,不达目的不罢休。二是要显示强势,让他觉得你不是好欺负、好欺骗的,适当地给出一点威胁也是必要的。 为了保护自己,在欺骗欺诈已成自然的现在,也要把维权变成一种习惯。
January 10 回忆祖母(四)
摄氏8-13度,深圳的冬天,所谓冬天。 如果要列举出不喜欢这个城市的N大理由,首当其冲的就是——这里没有分明的四季,更没有真正的冬天。没有金黄色的落叶飘飞,没有寒风里雪花纷扬,没有那种瑟缩在厚厚棉衣中身体的烫贴,也感受不到推开家门时扑面而来的温暖。如果祖母还活着,能接她来这里过上一冬,大概也不需要带上她心爱的小皮袄了。 尽管祖母口口声声夸我小时候乖得像朵花儿,但还是在无意中多次说起,我在襁褓中的那些北京寒冬的夜,祖母是穿着皮袄度过的。因为要在夜里几次起床给我热牛奶、喂牛奶、换尿布,又怕吵醒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大伯一家,祖母尽量轻手轻脚不弄出响动:“这件皮袄一个冬天都没下身。” 我出生在北京的深秋时节,一百天就被带到祖母身边的时候,京城的冬天还没过去呢。所以从我生命的第一个冬季开始,祖母的皮袄就时常在我眼前晃动,浅绿色条纹的毛呢面子,黄白相杂的毛皮里子,毛茸茸软乎乎的,记得祖母说过是狐狸皮的,小立领,单排盘扣,地道的中式款,穿在祖母身上瘦瘦窄窄的,特精神。 我想象着祖母“皮袄不下身”的那些寒夜,在昏暗的灯光下,穿着皮袄睡觉的祖母一次又一次起身,满足那个还是胖嘟嘟一团的我的吃喝拉撒。不管祖母说得多么轻描淡写,我知道那种辛苦,只有带大过自己孩子的人最能体会,所以祖母总是念叨一句老话:“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不养儿不知父母恩。”这种想象也常常成为我自己决心做母亲的障碍。我知道我没有祖母以及所有好母亲具备的忍耐与自我牺牲。 后来,祖母的皮袄成了压箱底的衣服,好多年没见她穿过。再后来,祖母把磨坏的面子拆掉,毛皮里子装进新面料改成一件新皮袄,我就再也没有看过那件又合身又熟悉的皮袄了。如今祖母离开我一年多了,不知道新的皮袄身处哪箱何柜安眠着?突然好想念那块杂色的皮毛,想把脸埋进那柔软里,当祖母已成无法触摸的灵魂时,再感受一回祖母的气味和体温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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